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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望她,又望门里的老人,将绳绕到肘上。乾草失去束缚,松松占满了那半张门板,看起来比刚才少了一截,却也再没有一层外壳挡着里头。
「底下那把,我带回去。」他说。
她点头,帮他把席角往上摺。湿草和席一起回到扁担上,他挑起来,肩膀向下一沉。阮苓看着他站稳,没有顺口再问明日送不送。
到路中央,那人转身。
「你们要是还这样拆,别叫一个不肯等的人来。」
「我知道了。」
阮苓在门边又等了一会儿,看他挑过路上最深的那摊水。扁担斜了一下,他把身体朝另一侧偏,席角终究没落地。
她原本还有一句话,想问这样的草能有几捆。那人已走出能平常说话的距离,要问便得喊。她望了一眼门板,最後没有开口。
「喊得回来。」秦驼说。
「喊回来,就像我还要买。」
「未必肯让你明日只买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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