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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把板边悬着的几根草往里推。棚里那人有多少乾草、从谁手上收来,她一样不知道。眼前这捆散着,能翻出里面,往後的话却不能这样翻。她今天答得起的,只是那一分银。
秦驼用棍头将门边的小石拨远,免得出入的人绊着。他做完便停,没有顺着她的沉默把明日的买卖说定。
她手上沾了草屑,走到门外拍掉,先前被绳擦过的红处刺了一下。那捆草若真能替人省力,也还得有人把它分出去、把门板收好,不能只放在这里,看着它便以为日子宽裕了。
她把袖口往上挽了一截。
他走後,门外留下一小块没淋透的泥,方方的,是方才草捆放过的位置。阮苓把门板稍稍往内移,只移到仍能避开厩门的地方。她没有将乾草送进西厩,也没有拿鲁嫂那边的盆来装。
秦驼伸手摸了摸松草。
「小姐如今连绳都要说清。」
「他拿回去好紮下一捆。」
「老奴问的不是绳。」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草屑,放回板上。秦驼的目光一直没挪。阮栀从前买不买草、会不会数绳,她只有他零碎几句话,不能拿那些话拼出一段自己记得的往事。
「我怕过两天,又有人说还欠一样。」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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