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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镇(逃亡的小马沦为小镇所有人的便器) (5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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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杀人犯——我在心底辩解,可我知道这话毫无依据,他若真的无罪,何不接受警方的调查自证清白。他之所以选择做亡命之徒,潜藏在狗镇,是不是因为一旦被抓,他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这是我之前一直都不愿去细想的问题。

        午后,我在大道尽头拐角的一户人家见到了马明心,他正在给花园围墙砌砖,手上的麻绳已被取下,换成了两个铁环,严丝合缝地箍着他的细手腕,铁环连接的粗大锁链缠绕在他手臂上,两只手腕中间,只有十五厘米的铁链相连,严重限制了他的活动。对于常人而言,戴着这样沉重的枷锁能正常动作已经很困难了,而马明心身子单薄,还要在这样的束缚下干重活,更是极大的考验。

        只见他一人扛泥沙袋、和泥、摆红砖,细瘦的手臂很快被磨出红痕,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背心,全身却汗如雨下。我心疼不已,唤了他一声,他惊恐地回过头来,四下瞅了眼,让我快点回去,以免被人看到和他混在一起。

        那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直到时间逼近凌晨两点,我听到门外传来铁链的锒铛声响——马明心回来了。我连忙冲了出去,看到他浑身发抖,嘴里哈着白气,裸露的肌肤上遍布青紫,背上还有一条条鞭笞的裂伤,显然是遭受了不为人知的私刑。而他的左右小臂由于冰冷沉重的铁链缠绕,粘连着的皮肤早已擦破,还在往外渗血。

        短短一日里,他蓬勃的生机被折损,我甚至不敢拥抱他,怕碰疼他身上斑驳的伤口。洗澡的时候,他瘦弱的身体坐在澡盆中,我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创口擦拭血污,斜射进来的月光照得他小脸惨白,他瑟瑟发抖,抬起头用哭红的双眼看着我:“你信我是无罪的吗?”我握住他的双手,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或许在我的潜意识里,我对马明心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在此之前,一直是我的同情心和泛滥的爱意作祟,对他深信不疑、极尽疼宠,如今他身陷囹圄,我反倒开始摇摆不定。

        他的眼皮垂下,过了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扯起一个微笑,对我说道:“我就知道哥会相信我的。”他的模样依然纯真可爱,但他美好的微笑如今却像把利刃,划破了我的良心。

        我懂马明心的打算,他亟欲向狗镇的所有人证明,自己并不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杀人犯,而是和他们一样吃苦耐劳的良民。他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小镇里几乎没人体验过践踏别人的快感,一旦人心中最深层的劣根性被唤起,便一发不可收拾。最主要的是,他们认定自己欺辱的对象是个杀人犯,不但良心不会受到谴责,还可以往脸上贴金,把自己的所作所为说成替天行道。

        自那之后,我越来越少见到马明心,他被指派到四处各地干活,百来人的小镇哪来如此多的杂活,于是一桩桩无伤大雅却又时间紧迫的工作横空出世,非他亲力亲为不可。我望着狗镇上空缓缓飘动的白云,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像回到了遇见马明心之前的样子,无所事事,只是坐在镇口的长凳上,等着哪家请我这个教书先生前去管教他家的孩童。

        实在闲得发慌时,我便沿着狗镇笔直的主干道漫步,道路两侧住着不同的人家,林立着大小商铺。我偶尔会看到马明心的身影,他穿得像个被放出来的囚犯,脊背因锁链的重量总是微微弯着,替人扩建居室、清理沟渠。以前我从不知道狗镇人如此爱干净,隔三差五要搞一次大扫除,家中有老小的居民更是物尽其用,让马明心伺候老人孩子洗澡、大小便,清理长期卧床者的褥疮,子女都不愿做的事反而让马明心全盘负责。即便如此,我也从未听过任何居民给予他夸赞,反而会因为小细节没有做好而对他大肆谩骂乃至殴打。小小的镇子,竟存在着那么多阴毒之人,而马明心活像是个劳改犯,承受着来自狗镇的法外制裁。

        镇里有一家小酒馆,我曾一度泡在那里打发时间,以为能躲开近期发生在狗镇的丑事,谁知身旁吞云吐雾的醉汉偏偏就谈到了马明心。他炫耀着自己的战绩,比如这周的哪一天马明心来到他家干活,趁马明心跪在地上擦拭地面时,他故意用脚踩踏那圆滚滚的屁股,再踹到一旁,等他爬起后再踩、再踹,还不过瘾似的用力将他的屁股踩扁在地,逼他鸭子坐着磨蹭地面,以此折辱他的性器。之后还扯着他的锁链套在挂钩上,把他的小身子吊起来,如同垂下的柳枝晃晃荡荡,在他痛苦挣扎的时候当成沙包殴打。

        我抬头灌了一杯酒,在酒精的作用下和那人起了争执,结果那人叫来了几个弟兄教训我,我自然是寡不敌众,被打趴在地。那莽汉踏在我身上,不屑地说道:“臭小子,你还想英雄救美不成?马明心卑躬屈膝地想要讨好我们所有人,他去一户人家,就跪地求别人不要告发他,跟他妈卑贱的狗似的,既然是狗,老子怎么虐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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