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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是殿后的温泉玉池,雾气氤氲,红袍委地,浸了半池的水。有时是殿后的高阁,风从四面灌进来,吹得纱幔翻飞,阁外云海翻涌,阁内只闻得低低的喘息。有时她懒得挪步,便在他那张宽大的座上,他支着颐,任她来去。
南迦向来漫不经心,交流神力于她不过寻常事,眼睛半阖着,心思不知飘到了何处。
玄戈也漫不经心,从不问她在想什么,只是偶尔,他会忽然低笑一声,在她耳边说些没正经的话;或是随手从袖中摸出一枝不知从哪里折来的赤焰花,插在她鬓边。
南迦抬手摸了摸那朵花,怔了一怔,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一弯。
那是这百年里,她少有的几回笑。
随着南迦来得次数越多,玄戈待她便有些不同。
他是风流惯了的。神界千万年,入过战神殿的神女不知凡几,他从不记得谁。可南迦来得多了,他看她的眼神,便渐渐添了几分兴味。她来时,他仍斜倚在座上,红袍松松地挂在肩头,只抬眼一笑:「轮回之主近来这样看得起本座?」她不答,他也不恼,长指勾起她一缕发,绕在指间把玩,慢条斯理地,等她自己凑上来。
南迦被他撩得不耐,也不与他客气,俯身便咬在他颈侧。玄戈低低嘶了一声,非但不躲,反倒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得更近些,笑意从喉间漫出来:「牙尖嘴利。」
玩着玩着,红袍便松了,月白的衣裳也落了一地。
两人从玉座缠至锦席,衣带散落如飞霞。南迦膝抵他腰侧,玄戈掌心却已探入她衣襟,指腹沿嵴骨缓缓上行,至肩胛时轻轻一按。她微微一颤,反手去捉他腕,却被他轻易反握,整个人被翻复于身下。
「松手。」她仰在锦席上,乌发散了满席,眼尾晕着一点倦怠的红,连恼也恼得懒洋洋的,声线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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