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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穿堂而过,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方才那道金箍是怎样活活烙进她的骨头里。可在视线撞上他的那一刹那,薇欧拉残破的身体几乎先于她碎裂的神智,本能地朝着门槛的方向,艰难地膝行挪动了半寸。
可只挪了半寸,她便猛地顿住了。
门外的白衣微动,素卿跨过门槛,挟着满身未散的寒气走了进来。
他恢复了男身。那张平日里清冷俊美的面容上尽是疲惫与焦痕,月白的长袍破损了好几处,焦黑的布料边缘还残留着佛火灼烧过的痕迹。他撩袍在她面前蹲下身,伸手想要去碰她时,薇欧拉眼尖地看见了他右手手背——那里赫然翻卷着一大片被降妖真言硬生生撕扯下来的烂肉。
那是为了拦法海的金钵,徒手去抓九环禅杖留下的伤。
一股酸涩凶狠地撞上薇欧拉的心口。
鼻尖酸得发痛,眼眶在一瞬间烧得滚烫。她几乎忍不住要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抓住那只流血的手,问他疼不疼,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扛那柄破禅杖。
可她的指尖才刚抬起两寸,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撞出山洞里那一声死寂的判词。
——“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
伸出去的指节猛地僵在半空,又硬生生缩回了满是血污的袖底。
“薇欧拉。”素卿低低唤了她一声,向来从容的语调里压着不易察觉的发颤,“把手拿开,让我看看你肩上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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