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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到门边，先看见他没有出门，只站在能望见坡脚的地方。路上的亮面缩小了，水沿沟往低处去，湿泥旁露出一截细细的东西。

        「那是什麽？」

        「像草绳。方才压在底下，没扯出来。」

        阮苓走近几步，停在还能看清自己鞋尖的地方。半截绳从泥里露着，颜色被水浸得很深，另一头仍埋在土中。长短、用了多久，她都看不出。

        刘大的手已伸到半空。

        「拔出来？」

        她把手里的乾布收回袖口，望了望沟口那一线水。天已黑到看不清绳旁的草根，若此时硬扯，绳带着什麽、泥原来怎麽压着，便都只剩他们事後的说法。

        「先留着。明早看得见了再动。」

        两人往驿门退。阮苓回头时，那截草绳还在原处，水从它旁边细细地流过，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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