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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通了,草也得长在那里。」
「我看见水那头有,多少还不知道。」
「先前也有。人多走几回,便只剩根。」
阮苓想起坡上那片倒草。刘大没看见是谁踩的,她也没看见。雨水、鞋印和折草挨在一起,还不能替她指出一个人来。
她拿了乾布擦手,布碰到掌心,昨日与今日磨出的红处一起疼。秦驼看着,原本要说的话换成一句:「明早让刘大带路。」
「先让他看自己的肩。」
老人捏住棍子,没有立刻应。阮苓把布放到自己的位置,没往西厩的盆边搁,随後去帐房核了一遍日用的小帐。一分银的支出在,六十两仍待核,没有因路通了一小段就少欠一笔。
窗子外的灰光快没了。她把阮栀留下的末页遮回乾处,没有借着今日泥里的脚印,替哥哥的去向添一条自己想像的路。
刘大在後门叫她,声音不高。
「小姐,那道水还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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