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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向帐房。她也看过去,小帐还在窗下,现银一钱二分,六十两仍待户房核抵。没有哪一行因雨落下来,就多出今日可花的钱。
她进去,把小帐翻到三日前四担草的那一笔。八十文已付,不能再算一回;刘大说他娘庄上割过了,也不能只因自己急,就当庄上今日又长出一担。她合上小帐,没有先记一笔付现。
号簿挨着窗边,哥哥阮栀最後写的那页仍夹着乾纸。她把窗掩小些,免得雨斜进去,没有抽出纸页。秦驼站在门口,看她收手。
「从前小姐出门,都是老奴备车。」
她望着他的伤腿。「今日不备。」
老人把棍子握紧,嘴角往下收了收。她拿起门边的空筐,他看了一会儿,才伸手替她将筐把上那截湿绳捋顺。阮苓没有告诉他自己能去所有地方;镇在驿东,她要问到什麽草,还得走过去,听到人答,才算有。
石贯在坡下牵着马,镰仍挂在门内。今日另一趟草还没有割,他已经不能照昨晚说的时辰上坡了。
刘大从厩里出来,指了指挂点。
「等他回门,我才出去。」
阮苓把空筐提起来。这一回,她没有再替两个人排谁先、谁後。秦驼坐回门内,棍头抵住被风推来的门扇,让出一条足够她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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