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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乱地四下寻找,把一条走廊上的门都敲了个遍,但是没有一扇门有人应答。我的预感告诉我,阎正一定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十有八九还是因为我。我浑浑噩噩地走过拐角,经过大厅不远处看到了一个背影,是穿着短袖的马明心。
我冲上去抓住他,问他知不知道阎正去了哪里。他没有回头,对我的焦躁置若罔闻,直到我拽着他摇了好几下,他终于肯转过头。马明心用无辜圆润的上目线看我,纯良的脸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你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吗?”
他说话时含糊不清,腮帮子鼓起一个不明的弧度。我瞪大眼睛,掐住他的下颌让他张开嘴,手指掏进他的口腔:“你吃的什么?我问你在吃什么?!”我崩溃地吼他,他的牙齿不像是人的牙齿,牙尖跟刀尖一样锐利,我将那快小玩意取出来时,手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马明心闭上嘴,他看见我手里那块属于阎正的吊坠,嗤嗤地笑起来。我的血染红了他的牙缝,他弯着眼睛,像刚吃了生肉的厉鬼。他向我吐出舌头,舌面上黏着一团乱糟糟的带着血丝的仿佛钢丝球一样的东西。“阎正的头发。”他看着我俏皮一笑,把舌头卷了回去。
“还有……”他扣住我的后脑勺,踮着脚和我接吻,他口腔里的血腥味疯狂蔓延到我的味蕾,马明心撬开我的嘴,强迫我的舌头与他纠缠。我感到嘴里一阵钻心难忍的刺痛,粘稠的腥味灌进喉咙里,我推开他捂着嘴咳嗽。马明心脸上带着红晕,恍若刚才经历了一场美妙的高潮,他轻轻咬住我断掉的半截舌头。两秒后,那截舌头变成已经腐烂的红肉,依稀可以辨别耳朵的轮廓。
“……耳朵。”
我从睡梦里猛然惊醒,浑身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湿的衬衣黏在皮肤上。嘴里的铁锈味仿佛还没有散去,但我的舌头完好无缺,没有任何损伤。我咳了几声清理喉咙,试图消去梦中遗留下的黏糊糊的感觉。
我站起来,摸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四下打量,发现自己还处在梦中的走廊里。
穿过相似的大厅,我侧耳倾听,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低吟:“嗯……”似乎只从某间房间里传来的,我向前走,拐过一个角落,一丝白光透过半开的门缝照射在长廊的地毯上。这情景诡异至极,颇有些请君入瓮的味道,而那一阵阵奇怪的声响就是从这间房内传出来的。
仔细听,衣料摩擦的声音与男人的喘息混合。我拉开门,棕红色木门的转轴没有发出很大的响动,所以我走进去也没有惊扰到里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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