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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税种所得税金有限,并不足以改善财政困境。譬如盐税,有盐税便有盐枭随之而起,贩卖私盐,与官府争利。”
杨烜知道,晚清之所以又苟延残喘了六十年,与财税的增加不无关系。日后,晚清财税除田赋之外,又增加了厘金、关税两大税种。
厘金养活了地方,支撑湘军、淮军剿灭太平军、捻军。关税养活了中央,使清廷办起了洋务,建起了新军。
刘旻虎听得投入,问道:“开源呢?有什么名头?”
王师爷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想开源?这是不可能的。两位大帅知道三水县衙的最大开支是什么吗?您一定想不到,是养活各级胥吏。
“按理说,三水县衙只有县令、县丞、典史三个官员有编制。加上绿营兵、巡检司,也不过六十多人,所有人全年俸禄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两白银。
“实际上,三水县有各级胥吏多少人呢?说起来您可能不信,足有一千四百多人!这一千四百多人里有师爷、巡捕、牢头……
“胥吏名目众多,却不能轻易裁撤。为什么呢?本朝以例治国,凡事都要留下案宗。遇事不解,就要翻阅案宗,寻找可供参考的前例。
“有些官员没有担当,有些官员文官出身,不懂政事,屁大点儿事都不敢作主,非要把案卷翻个水落石出不可。这就意味着,胥吏必不可少。”
凡事要循前例,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强大的惯性。这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晚清改革那么难,为什么办理洋务会受到那么大的阻力。
杨烜见这师爷见识不凡,便对他有了好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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