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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承瑢虽不愿意,却已身不由己。在两名家丁的护卫下,陈承瑢来到太平军中,与秦日纲见了面。
陈承瑢工于心计,为人圆滑,一见秦日纲就说:“秦兄,我们哥儿两个自金田起义时,就是天王的左膀右臂,常常在一起并肩战斗。
“去年牧马人事件中,我替你抱不平,与你共进退,共同受罚。有这份交情在,何至于兵戎相见?”
陈承瑢其实比秦日纲年长。因秦日纲官位高,陈承瑢只能称之为兄。
秦日纲冷笑一下,说道:“兄弟,私是私,公是公。你我私交虽好,我却不能因私废公。”
他口才欠佳,拙于言辞,平时就沉默寡言。即便到了这种要紧的场合,秦日纲依然说不了几句话,就停顿了下来。
陈承瑢能言善辩,见感情牌打不通,便转而说道:“论公事,东王劳苦功高,是天国当之无愧的栋梁。天王诏令北奸擅杀东王,又下诏斥责东王为东孽。
“各地东殿部队深感不服,甚至已有哗变投敌者。为了天国大局,也为了各殿军马的团结,我愿举行兵谏,请天王下诏为东王平反,宣慰各地东殿部队。”
秦日纲知道天王洪秀全已经蒙难。他心想,以陈承瑢的精明,想必也知道此事,何以又提出这种要求呢?无非是缓兵之计。
但他与陈承瑢毕竟是同袍手足,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秦日纲不忍手足相残,说道:
“兄弟,你虽然好心兵谏,却不该擅自与革命军勾结,更不该夺取城门,置天京于险境。我劝你悬崖勒马,与革命军断绝往来,把清凉门交出来。待我奏明天王,你或许还能保住功名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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