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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岛津齐彬,已经42周岁,从一名热血的武士,熬成了一个成熟的藩主。他并没有打击报复政敌“忠教派”,反而竭力弥补“由罗骚动”带来的裂隙,试图带领萨摩藩闯出一条富国强兵的道路。
齐彬赢得了藩内武士的拥护,但嫡父齐兴、弟弟忠教的势力仍然庞大,足以对齐彬的藩主地位产生威胁。
另外,岛津齐彬一上台就改弦更张,重新鼓励“兰学”,重用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这样的下级武士,也引来的保守派武士的不满。
最主要的是,萨摩藩虽是日本数一数二的强藩,但在列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试想一下,一个人口不足60万、经济严重依赖海上贸易的地方政权,如何对抗越国、美国这样的新兴大国?
因此,岛津齐彬认为,与其打肿脸充胖子,不如暂时接受琉球独属中国的事实,然后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为日本、为萨摩藩保留下复兴的种子。
日本人的民族性格就是这样,看似决绝,实则可以随时转变立场。他们崇拜强者,鄙视弱者,为自己不够强大的感到耻辱。
西乡隆盛不战而退出琉球,大久保利通谈判期间又有辱萨摩藩尊严。岛津齐彬不仅不怪罪他们,反而多方勉励他们。他甚至做出了一个连西乡隆盛、大久保利通都不敢想的举动:
邀请唐约翰、马休.佩里上岸,就琉球问题、萨摩藩局势坦诚交换意见。
这番举动甚是惊世骇俗,颇为棘手。但眼下有一桩绝妙的事情,足以为此事提供契机:
萨摩藩打造的第一艘西式帆船“升平丸”,终于要下水了。
萨摩藩的造船技术来自土佐藩“漂流民”中滨万次郎。中滨万次郎本为渔夫之子,出海捕鱼时遭遇风浪,被一艘美国捕鲸船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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