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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承嶙用了很长时间才把铁闸打开。他先把三道锁逐一拉开，中间停下来喘气，再从门後搬走一张椅子。椅子脚磨在地上，声音尖得刺耳。

        门开的时候，陈晓晴才看清楚他。

        四十岁上下，身高目测一米八，人却缩着，肩膊往前塌。他穿一件洗到发白的深sET恤，领口松得挂在锁骨上。头发长，油，用手往後拨了一下就停在那里。

        「进来。」他说，「快点。」

        屋子只有三百尺。窗全部用黑sE垃圾胶袋封了，用透明胶纸一圈一圈缠牢。唯一的光源是厨房那盏光管，白得发青。

        墙边堆着酒樽。啤酒、威士忌、J尾酒，按高矮排列，排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人用剩下的耐X去做的唯一一件事。

        墙上挂着一本二〇一七年的月历，翻到六月。

        阿祈把相机打开的时候，叶承嶙立刻抬手。

        「镜头避开我的脸。」

        「好。」阿祈把镜头往下移，对着他的手。

        叶承嶙看了镜头一眼，把手缩回去，然後又慢慢放回桌上，像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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