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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控来得猝不及防,等父亲带着家丁闯进梧桐院把母亲抓走前,母亲正在温柔的教他用托人买来的字帖识字。
母亲被拖走时还在安抚他不要害怕,说她马上就回来,他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腿说母亲是冤枉的,求他放了母亲。
父亲听完只是一脚把他踢开,说母亲和他都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听到父亲出门前吩咐下人把他关在屋内。
那一夜的风雨也同昨晚一般连绵不止,年幼的他一遍遍喊着母亲哭到发抖,一直拍打着房门求人去救救他的母亲可是直到昏过去也没人搭理他。
等他醒来时就听下人说母亲在内狱畏罪上吊自杀,尸身已经被送去乱葬岗。
他听完消息又昏迷了三天,梦里母亲摸着他的头让他好好活下去。
没人会去想一个被老爷冷落多年只能靠做绣活贴补的姨娘怎么会有钱买红麝粉,当年的事漏洞太多,父亲和夫人未必看不出来。
他低下头,几缕碎发被带着湿气的冷风拂在他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颊边,给他秾丽的五官增加了几分孤冷。
可能只是因为在这深宅里用一条命平息后宅争斗很划算吧。
母亲去世以后他被随意安置在废园,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替母亲报仇。
偏院里每日都会有人送来一顿冷菜冷饭,夫人每隔半年会让人送来几件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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