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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无法形容的寒冷和剧痛盖过了他所有的感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雨水汹涌而下,仿佛无穷无尽,冲刷着那张苍白失色的脸。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泥地上,跪在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前,像是要流干生命里所有的水分。
最后眼前骤然一黑,身体软软地向前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腔里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昂贵香皂的冷香。
意识如同散沙般艰难地聚拢,他缓缓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不是乡下平房那布满霉斑的、低矮发黄的屋顶,而是装饰着繁复石膏线条的洁白天花板,身下是柔软得如同云朵的床垫和触感细腻的丝滑被褥。
他回到了那栋豪华别墅的客房。
混沌的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紧挨着床边的单人沙发里。
蒋远舟高大的身躯略显不适地靠在不算宽大的沙发上,他一只手的手肘支在沙发扶手上,手腕撑着微微侧着的额头,深浓的眉眼此刻正紧闭着,英俊深刻的五官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
沈沅只是轻微地动了一下,试图支起身体。这点微小的动静似乎立刻惊醒了沙发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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