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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学子们脚步不自觉放轻。顾太平仰头看了一会儿,也慢慢收了声。
宴设延和殿,傍晚入席,避开白日最毒的暑气,只是七月末,依旧闷热。
殿门大开,竹帘卷起,四角摆着冰盆,宫人执长柄团扇送风。
冰盆自然是御座、皇子席、大臣近席那边多些,国子学学子坐在殿侧末席,只能分到几盏冰镇饮子,衣衫底下还是热得发闷。
刚一入座,顾太平便瞧见了皇子席上的裴承熙。
裴承熙今日身着绯红团领礼袍,衣襟与袖缘皆绣金线云纹,腰间束着白玉带,乌发以金玉小冠束起。宫灯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本就姣好的脸照得愈发明艳,眉眼却垂着,像一枝被金器盛住的红梅。
顾太平看了半晌,心里冒出一句:真好看……可是这只兔子,今日瞧着心情更差了些。
他端起冰镇饮子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才觉得好受些。他偏过眼,又瞧见了不远处的江惟清。
江惟清今日难得穿得齐整,坐在江家席位上,身旁便是江闻鹤与户部侍郎江晏。也不知江闻鹤低声说了句什么,江惟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又被兄长用扇柄轻轻敲了下额头。
顾太平看着江惟清这副活宝像,险些笑出声。
再往武臣席看去,邱策端坐在父亲身旁。他今日竟也穿了玄色圆领袍,发间仍系那条红带。隔着灯火一望,两人倒像约好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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