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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的很稳，后视镜上挂着的平安扣几乎没有晃，只有下面长长的流苏穗子尾微微晃悠。

        一回生，二回熟。李将车开进了第六街区，现在天还早，路边的人不是很多。李问：“什么东西那么重要？非得要回来取一趟。”

        “一本书。”亚瑟指挥着李开到合适的地方，“开到这就行了，别再往前了。把车门锁好，免得被人抢了。”

        车刚一停，亚瑟就蹿了出去，消失在小巷子里。李锁了车门，百无聊赖地观察起周围，路边的人们或站或坐，还有些干脆躺在路上，脸上有着相似的麻木。不远处有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被人翻了兜、拿走了鞋也没动一下，不知是死是活。亚瑟就是在这种地方生活吗？李的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的皮套。他的视线继续扫过去，与一个冷着脸的女人对视了。李略一惊，想起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到里面，松了口气。他迅速检查了门窗是否锁好，又立即观察起外面那个女人，深灰色的卫衣，军绿色工装长裤皱皱巴巴的堆在身上，蓬乱的棕发下是又大又亮的眼睛，闪着冷光，紧盯着李所在的方位。

        她在看什么？

        “咚咚咚”

        身后突然传来敲窗户的声音，是亚瑟。他心情看起来很不错，嘴角勾起浅浅地弧度，哼着歌上了车。手里拿着一本圣经：“果然这种地方，什么都有人偷，就是圣经没人要。”

        李回过头去看那个女人，她已经消失了。

        “你是信徒吗？”李发动汽车。

        “嗯...算是吧，但是我没有加入任何教派。”亚瑟似乎不是很想提这些，他素来很坦率赤裸，以往讲起什么都跟倒豆子一样讲个不停，这倒是第一次遇到他不想聊的话题。

        李本是随口问的，这下反倒真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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