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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着杏黄太子常服、抚琴时自信耀眼、眉眼间光华流转,仿佛整个音律世界都随他指尖的勾挑而生动起来的少年纳兰容深,与眼前这个凝神按弦的身影,危险地重叠了一瞬。
该死!?
霍青在心底暗骂一声,迅速敛住心神,将那不该有的联想狠狠压下去。
纳兰容深并未在意他的异样。他的指尖轻轻拂过那几根钢弦,感受着它们与丝弦截然不同的刚性,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形似而神异。此物钢弦,烈如剑鸣;古琴丝弦,温如流水。然其理相通,皆在’按欲入木,弹欲断弦’之间寻得平衡。“
他抬眼,看向霍青,目光清明:
”你这’品位’之说,不过是将古琴的‘徽位’刻度化、固定化罢了。所谓‘和弦’,也无非是数个‘按音’同时鸣响,构成音程,如同……古曲中的‘撮’、‘轮’指法之合。”
霍青心头一震。
这家伙……仅凭一次成功的按弦,加上几句最基础的讲解,竟然就能如此迅速地将吉他这件完全陌生的现代乐器,与他早已精通的古琴乐理联系起来,完成了知识的嫁接与理解。
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和举一反三的悟性....……呵,不愧是容深殿下。
“……原理你懂了就行。”?霍青强行按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收起六线谱,“现在,试着唱。不用歌词,先找发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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