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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低着头,鬓发略有些散,云鬓边一缕没拢好,垂在颈侧,通身的衣裳还是齐整的,却总透着些匆忙的痕迹。她掩着唇,用手里的帕子,神情有些遮掩——偏偏那掩不住的唇,比平日要红上许多,微微肿着。
林玉荣远没有要细看的心思,可这一眼扫过去,什么都能看明白了。
她捏着披风系带的手,停住了。翠柳自然也看见了,凑近半步,低声道:"小姐,那便是承华院的海棠。"
林玉荣没应。她只是望着那个丫头,望着她那散了的鬓、那肿了的唇,望着她掩唇时那点慌乱的神情,又望了望表哥——表哥方才下车时那一点转瞬即逝的红,此刻在她眼里,都成了不言自明的东西。
一股酸意,直直地冲上她胸口。
她昨夜翻来覆去,想着今日要在佛前、在表哥跟前,把最好的模样亮出来;想着听翠柳说表哥待那丫头"与旁人一般",心里才落回肚子的那点安稳。可此刻,这安稳碎得连渣都不剩。
还没正经相看,还没说上一句话,表哥的车里,就已经载着这样一个丫头,载到唇都肿了。
"进去吧。"林玉荣把披风拢好,声音平得听不出什么,转身往寺门走。
可翠柳跟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小姐捏着帕子的那只手,指节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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