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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万介绍得有点战兢,时光见奶奶卡词,替她接上,「也是时王啦。如她说,今日算家庭聚会,大家放松点。按辈份,冷和我是最小的。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
时止笑笑,「来就好。」
时万看了时冷一眼,确认她没有不悦,拿起筷子,「那就开动。这是照时光的吩咐,准备了一些冷爱吃的。」她夹了菜放在时冷碗里,轻轻放下,「冷,多吃点。」
声音轻,带着小心翼翼。
时冷感受到了。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菜,看了一下,「谢谢奶奶。」小口吃下去。
时光也跟着松了口气,朝奶奶点了点头,「奶奶也吃吧。」
饭桌上热闹起来了,时止逗着孩子,珩替大家添饭,斯问时光最近的研究,时万偶尔替时冷夹菜,时光偶尔替她说几句话,整张桌子是满的、暖的、吵的。
时冷坐在里面,没有说很多话,但她的筷子一直在动。
她想起小时候,父王的饭桌上只有规矩,坐姿要端正,咀嚼不能出声,不可以在用膳时说话。她一个人坐着,对着满桌的菜,吃完,起身,就这样。那叫用膳,不叫吃饭。
这里不一样。这里有人叫她名字,有人替她夹菜,有人在对面笑闹,有孩童爬上爬下,有奶奶轻声问她够不够吃。这些她从来没有过,她以前甚至不知道这些是可以有的。
她欣慰地笑了,是真的笑,从胸口漫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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