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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米试图从那张脸上寻找某种东西——认出他的神情、高兴,甚至厌恶。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谨慎而审视的冷静。
「詹姆斯。」最後,艾理斯特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受过良好教育,语气克制:「你到了。」
杰米的喉咙隐隐作痛,但在代理人悄悄的暗示下,勉强挤出了一声称呼:「先生。」
这是最安全,最不会出错,又合乎情理与理法的尊称。
艾理斯特只点了个头。
「你在这里会受到照顾。马克里欧太太会担任你的褓母。你必需听从她以及费泽先生的指导。明天你会见到你的家庭教师。这里有规矩,你必须学会遵守。格伦罗斯不容许偷懒敷衍,也不容许违抗命令。」
语气既不算亲切,也不算冷酷。大约是一种处理公事般的理性与礼貌。
杰米张了张嘴,彷佛有个问题即将脱口而出——妈妈、奥尔德肖特、为什麽——但在房间里沉重的气氛之下,他终究又闭上了嘴。他只能沙哑地挤出一句话,那是受惊的孩子在无法得到真正答案时,对大人所能给出的那种回答:「是的,先生。」
「很好。」艾理斯特的目光已经自他身上移开,似乎也没有意愿再多看一眼:「带他上楼。确保他整理妥当。」
马克里欧太太的胖手按住杰米的肩头,行过礼後就将杰米带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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