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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眼洗手台,刚被我摘下的婚戒还放在那儿。我给高爽拍了一张,接着讲那晚的故事。
一来也许是她意识到了我们的水平差距,二来大概是酒劲慢慢上来了,我们没再下棋,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我注意到她和我一样喝得不快,但脸上已经有些许醉意。「所以,」听到她声音再度向我发问的时候我感觉像在做梦,「你只有象棋之夜的时候会来这里吗?」
「不一定。取决於我上班有多累吧。」
她思考了一下,「你是医生吗?」
我笑了起来,「我看起来像医生吗?」
她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摇头,也露出一个有些孩子气的微笑。可能是酒精缘故吧,我感觉我俩都放松多了。
不过,一想到要跟她描述这份使我受尽折磨的工作,我还是感觉牙根发酸,坐立难安。「我还是挺讨厌我工作的。」这句话不知道怎麽就漏了出来。
她点点头,一脸认真的样子,没有表现出惊讶或八卦,其实这样的反应让我更舒服,可我仍然不想对着一个刚认识的、在棋盘上把我打得溃不成军的漂亮女人谈论工作上的糟心事,所以我耸耸肩,「你呢?你喜欢你的工作吗?」
律看着我,笃定地点头,「那挺好的。你早上起床的时候肯定不会很痛苦。」
「也不一定啦。」她笑笑,「如果碰到阴雨天的话…还是会有点想赖床。」
「你可是住在伦敦啊。」
她嘿嘿地笑着,我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的那颗痣上,别人也会这样吗?跟她说话时忍不住地望向那处。「那…」,我听到她的声音,我的美梦又开始了,「你今天工作是不怎麽顺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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