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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余光飞快往杨承宇身上扫了一下,立马熟练地换上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哥俩好腔调,强撑出满不在乎的笑:"哎,杨承宇你杵这儿当门神干嘛呢?走走走,吃披萨去!你这大半夜刚下班肯定还没吃吧?算你有口福,哥们刚点的新品你就撞上了。平时你加班狗一个,估计连外送都没空看吧?没尝过吧?今天哥带你开开眼,香死你!"
话音未落,原本缩在沙发角落、恨不得嵌进靠垫里的脚死命往前一撑,借着一股近乎逃命的冲劲,整个人腾地从那片阴影里窜了出去。
几大步跨上前,一把从徐凯手里抢过沉甸甸的外送保温袋,活像个热情好客、忙前忙後的包厢东道主。
"来来来,放桌上放桌上!"嘴里一刻不停,连珠炮似的叨叨,手忙脚乱把茶几上原本就乱七八糟的空啤酒罐和零食袋往旁边胡乱一推,腾出一块空地。低头双手飞快撕开塑胶袋,两个大披萨盒子一字排开,盖子啪嗒啪嗒全掀开,热气和浓郁的起司香瞬间在酒气弥漫的客厅里炸开。
"怎麽样?香吧!我就说这家正宗!徐凯你看这个黑椒牛肉薄底的,绝了!还有这个,金枕榴槤配厚乳起司,更是绝上加绝!这俩搭一块儿吃,神仙下凡都得迷糊!"
根本不给屋里另外两个人开口的缝隙,低着脑袋把自己忙得团团转。扯塑胶手套、分餐刀,手指因为酒精和心虚有些细微发抖,但掩饰得极好,撕开两副手套往徐凯手里塞,又抽出一副递向旁边的杨承宇,眼神始终飘忽在对方下巴以下,完全不往脸上看:"拿着啊,愣着干什麽?趁热吃,一会儿起司凉了拉不出丝就废了!"
一边说,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抓起一块边缘冒油光的榴槤披萨,也不顾烫,囫囵往嘴里狠狠塞一大口,烫得吸溜着凉气,含糊不清地喊"烫烫烫,香死爹了"。
他用这种咋咋呼呼的喧闹、刻意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满嘴跑火车的废话,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防护墙。借着胃里翻滚的七八罐啤酒,把所有慌乱和抗拒统统包装成喝大了以後的神经大条——只要他一直在忙、一直在说、一直在塞披萨,就谁也不能逼他停下来,去面对那道几乎能把他後背戳出洞来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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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承宇看着他从自己跟前一溜烟窜到茶几边,没拦,也没跟过去,只是端着那罐乌龙茶,慢悠悠靠回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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