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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期间,连枝陪着张锦兰去医院复查。
上一次连枝也是这样挽着张锦兰走出医院大门,不过才隔了半个多月,张锦兰瘦了一大圈,手臂挽上来,骨架硌人。
连枝是在听张锦兰跟医生描述病情时,才知道这段时间妈妈过得那样辛苦。
回到家后,她紧紧依偎在张锦兰身侧,脸颊贴在张锦兰格外突出的肩峰,再也忍不住,轻声啜泣:“妈妈,把家里的东西全部都砸坏也没关系的。”
不要伤害自己,也不要为了我,一味强撑着忍耐。
张锦兰抬手,温柔抚摸连枝发顶,语气温和平静:“你爸爸下葬那天,除了你吴叔叔,昔日故交同僚一个都没到场。我心里明知他们要避嫌,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怨怪。可我转头看见你,执意跪在地上给吴宪中磕响头,一遍一遍对他说谢谢您来送我爸爸,我反倒开始庆幸,最后只来了他一个。”
“那段时间你一滴眼泪都没掉,安安静静的,帮着我把你爸爸的后事办得那样妥帖,我一直提着一口气儿,怕你缓过劲儿来会大哭大闹一场,结果你也没有。那时候妈妈才发现,你面对挫折,竟然那么坚韧、刚强。”
张锦兰手心轻覆连枝眼睫,继续宽慰道:“看来遇到难事,妈妈不如你厉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一定好好吃药、看医生,争取在你考上大学之前,妈妈彻底好起来。”
其实出事后,连枝是哭过的。
夜深人静时,她也曾哽咽,只是泪水湿透衣襟,最后竟分不清是在哭父亲离世,还是哭自己境遇艰辛。
秦家有个干了多年的保姆,只管做饭和打扫卫生,白天上门,傍晚就离开。手脚麻利、知道分寸、话也不多,郑宁对她特别满意。
保姆小王的女儿要远嫁到东北,婚期定在国庆节。郑宁一听,直接给小王放了小长假,临行还特意包给她一个大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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