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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薇欧拉甚至能看清他眼底布满的暗红血丝,看清他向来清秀俊朗的下颌上生出的淡青色胡茬。他唇角微抿着,下唇边缘还隐隐泛着方才撕咬亲吻过后的湿润与微肿,可神情却庄重、温和得像是在修补一件易碎的瓷器。
薇欧拉飞快地看了一眼,便仓皇地挪开了视线,心口一阵阵发紧。
她原本想问问他,这些日子在清河镇是不是过得很艰难,那间小小的药铺到底开得顺不顺遂。
她更想问一问金山寺里那封被退回来的信。
她当初写那封信的时候,涂改了无数次,字句斟酌得几乎要磨破了指尖。她明明没有写半句哀求,只写了“若有空,可以来看看”,哪怕他当真脱不开身,差人捎一句“铺子忙碌无暇分身”,她也不至于在漫漫长夜里将自个儿猜忌成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可是此刻,这个男人正这般近地俯在她身前,神情专注认真,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倦色。
若是在此刻逼问出来,反倒显得她有多在乎那点沉默,显得她像是个贪心不足的怨妇,非要拿眼下这点温存去翻旧账、去逼着一个早已成家的大夫为当年的过往偿命。
她终究是一个字都没敢问出口。
许宣打好了那个松散适宜的活结,手指微屈,极轻地往外提了提,确认衣料绝不会勒到她肩背的创口,才缓缓直起身来。
收手的一瞬,他微温的指尖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在她锁骨微陷的凹痕上极轻地停顿了半息,随后才若无其事地撤了回去。
“……夜里睡得可还安稳?”他问,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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