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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的古道前,早已候着两匹脚力沉稳的青骢马。
薇欧拉走下长阶,第一眼便看见了那具深沉的黑漆马鞍,这才真切地明白法海打算如何带她下山。此去清河镇,后山古道多是断崖碎石,车马难行,唯有走马涉水,再转官道。另一匹马背上驮着沉重的药箱与换洗衣物,由一位执事僧人牵着,她的蓝布包袱也依言递了过去。
明觉走上前去,将包袱稳稳交托给那随行僧人,极低声地反复叮咛:“里头的药包莫要压在重物底下,那瓶塞松着,经不起磕碰。”
法海立在马侧,灰白僧袍在呼啸的山风里猎猎翻卷,手中极缓地转动着那串乌沉的念珠。僧人神色如古井寒潭,静默地看着两个少年人在石阶前细细碎碎地交接,未曾出言催促,直到明觉退回石阶下,才缓缓朝薇欧拉伸出了一只宽厚的大掌。
薇欧拉看着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她把左手缩在袖底,咬着牙走近马匹,抬起未受伤的左脚去够铁质的马镫,试图凭着自个儿的气力翻上马背。可脚跟才稍稍吃力,后背那道贯穿肩胛的裂创便骤然剧烈抽搐,疼得她眼前一黑,半边身子猛然僵滞在半空。
她甚至来不及借着冷笑去遮掩这份狼狈,法海的手臂便已从斜刺里极沉稳地探了过来。
大掌避开了所有的伤处,牢牢卡在她未受损的左侧腰肋,掌心内力微吐,不容抗拒却又极其轻巧地,将她整个人稳稳托举上了冰凉宽厚的马鞍。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碰到半寸伤皮,却沉重得如同一道无形的铁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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