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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刹那确实被吓蒙了,可如今看着翻卷焦烂的伤口,狂乱的心跳反而奇异地一点点平复了下去。
骨头没断,筋络也没彻底毁掉,不过是被大阵的余威抽了一记。挨上一阵子,等那股钻心的麻木散了,这只手便依然能拿笔。
她扯过脏污的裙角,死死按住流血的食指,再次抬头看向那截看似风平浪静的灰墙。
暗金色的符文早已隐去,沟渠里的烂水依旧晃晃悠悠地往墙里渗,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薇欧拉眯起双眸,将方才青芒被劈散的位置深深刻在脑子里。
她没有再试第二次。她知道自己的分量,再挨一下,整条胳膊便彻底废了,届时连掩饰都掩饰不过去。
她撑着冰凉的泥地站起身,抬手拍去青裙上的落叶与黄泥。
起身太急,右腿膝盖骤然传来一阵钝痛,她低头一瞧,才发觉裙面上印着一大片深色的湿泥——方才被震翻在地时摔得狠了,膝头必定也蹭烂了皮肉。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样倒好,回了禅房,若是有人撞见,只推说是在湿滑的青石径上摔了一跤,这满手的血污与腿上的伤,便全有了冠冕堂皇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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