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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欧拉并不通晓金山寺深处的降魔阵法,可她太熟悉明觉身上那股强撑的温顺了。那一瞬的停顿与眼底掠过的死寂,分明是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困兽在无声认命。
她浑身的刺立时炸了开来,顾不得浑身淌水,抢步跨上半阶:“法海!他根本没对我做什么!方才在池塘里你长了眼睛难道没瞧见吗?!是我生了恶念拉他下水,是我脱了衣裳逼他——”
“你方才不是这般说的。”
法海平平淡淡地截断了她,目光极正地落在她因急躁而涨红的面上。
薇欧拉的话头硬生生卡在喉咙深处。
是啊。
她刚刚才梗着脖子,把自己说成一个人尽可夫、随手拿男人寻开心的轻浮妖物;她刚刚才趾高气扬地讽刺明觉是个不中用的木头桩子,说换了谁她都会拉下水去亲一口。
她为了把明觉从戒律堂的铡刀底下择出来,把自个儿贬得像烂泥一样肮脏;可如今这套说辞,反倒成了法海堂而皇之惩办明觉“定力不坚、动了妄念”的如山铁证!
慌乱如野火般烧干了理智。她张着嘴,苍白的唇瓣剧烈颤抖着,在这一瞬间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恶毒凶悍的嘴脸,语无伦次地嘶喊道:
“……我那是胡诌的!我骗你的!我方才全是在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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