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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拐角处有一处因白日暴雨积下的小水洼,浑浊的泥水漫过了最低的一级青砖。少年走在前头,率先踩进水坑旁的干处,随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将那只宽大干燥的手掌平平摊在了她眼前。
薇欧拉本是山野长虫,莫说一汪浅水,便是万丈深潭也如履平地。
可看着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清瘦手掌,她迈出的步子却鬼使神差地慢了半寸。
她微敛了青裙,装出一副足底虚浮、弱不禁风的娇怯模样,伸出冰凉的五指,轻轻搭在了少年的掌心里。
明觉的手掌比她预想的要宽厚得多,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微薄硬茧,温热干燥,稳稳当当托住了她半边身子的分量。
踩上干燥青石的那一瞬,薇欧拉并未立刻将手抽离。
她借着暮色,微微仰起那张冶艳的脸庞,睫毛轻颤,极深、极勾人地朝身前的少年弯了弯嘴角。
这种手段她在凡尘里见得太多,亦使过太多次。
给上一缕若即若离的眼波,留上两声将断未断的浅息,假装一切靠近皆是不得已的机缘巧合……鸟雀求偶尚知抖开艳丽的尾羽,凡俗男女隔着一层衣袖半寸指尖,便足以叫人心旌摇曳。
她自认是执子入局的那个人,算计得明明白白,心底自不会有半分波澜。
可就在她正欲收回手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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