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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不过是这漫天众生里,恰好受了他一杖、不得不顺手收拾的一具皮囊罢了。
等到法海推门进屋时,薇欧拉早已缩回了床榻深处。她低垂着眉眼,长发散乱地覆着半边肩膀,两手正极规矩地抚平自己宽大的青色袖口。
法海将一包配好的草药搁在案角,淡声道:“肩背处余痛可有反复?”
薇欧拉甚至没有抬头看他,唇角牵起一抹极顺从的弧度,声调平得像一汪死水:“回大师的话,好得很,没有不适。”
这般驯服安静的模样,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虚伪刺耳。
法海在案前停了片刻,深邃的眸光在她紧扣的指节上停了一瞬,到底没再追问,只转身去外间倒水。
“今日寺外又救了什么大善人?”她冷不丁开口,语调软绵绵的,像漫不经心的闲谈。
法海端着水走回来:“后山陡壁落石,几个上香的脚夫被砸伤了手臂。”
“难怪呢。”薇欧拉轻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大师当真是菩萨心肠,忙得脚不沾地。”
法海未接这夹枪带棒的软刀子,只将水碗放在床头,在她身前三尺处站定:“伸手。今日的定心印该探查经脉了。”
薇欧拉死死盯着他悬在半空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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