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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不是问心无愧吗?(做想要亲亲的春梦) (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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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杯温水其实早就不烫了。

        薇欧拉却一直两手捧着粗瓷杯盏,指尖陷在那一圈微温里,迟迟没有喝。她像是必须借着这个端端正正的姿势,才能把一身湿漉漉的妖气与心虚死死按在凳子上。

        案头的青灯如豆,火苗毕剥轻爆。许宣坐在对面,手里重新翻开一本泛黄的脉经。可他翻开得太急,书页倒置,他微垂着眼,指节僵了半拍,才面无波澜地将书册转了回来。

        薇欧拉正瞧着,眼风撞了个正着。

        若是换了昨日,她定要拍着桌子嗤笑他是个读死书的书呆子,笑他平日装模作样、连书本正反都不认得。偏偏今夜,这满屋子陈年草药香里,无端浮着一层湿冷的水气。她舌根隐隐发麻,胸口也滞闷,连半句刻薄话都盘算不利索,只能重新低下头,看着那点昏黄的油灯光晕落进瓷杯,随着她不稳的呼吸,一圈圈泛着凌乱的碎涟漪。

        “白姑娘知道你过来么?”许宣先开了口。

        声音有些哑,带着深秋夜露里压不住的清冷。

        薇欧拉眼睫狠狠一抖,抬起脸来:“你就只会问姐姐?”

        许宣被她呛得微怔,放下书卷,温声解释:“更深露重,她若在宅里寻不见你,怕是要着急的。”

        “我又不是山野里没开灵智的雀鸟,认得路。”她将杯子往案上一磕,清脆一声响,总算找回了一贯乖戾的气势,“倒是你,今夜若我不来,你咳死在这一屋子苦药渣里,怕是到天明也没人知道。”

        话音未落,许宣便偏过头去,以袖掩唇,极压抑地呛咳了几声。他咳得单薄的肩背微颤,清瘦的颈项上浮起一层病态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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