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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春梦呢。现在看来完全不是。
周予辞不愿继续回忆,选择掀开被子下床。没想到脚刚踩上地毯就踉跄了一下,自己的腿软得不像话。腿弯处格外酸胀,应该是被长时间抵着曲着腿,此刻一受力就细细地打颤。他扶着床沿站了几秒才站稳,慢慢挪到穿衣镜前面。
镜子里的人穿着那件宽大的白色睡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锁骨下连片的红痕。他撩起衣摆看了一眼,腰侧也有,大腿内侧更密。睡衣底下什么都没穿,腿间那根器官安静地垂着,根部有一圈浅浅的红印,像被握得太久松开之后留下来的。他是个什么货色他自己最是清楚——重欲、浪荡、管不住身体。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把这具淫贱的皮囊从身上剥下来,可一旦欲望上头,他比谁都投入,比谁都贪,比谁都贱。昨晚喝的那么醉,他大概又原形毕露了。缠着许砚清不放的样子,他自己想想都觉得恶心。
他烦躁地别开了眼,把衣摆放下去。
这个身体。既不是完整的男人,也不是完整的女人,像造物主捏到一半就放弃了的半成品,连亲生父母都因为这个原因直接把他送到孤儿院。他活了二十多年,早就习惯了把它藏起来、裹起来、当成不存在。可昨晚……
周予辞适时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把睡衣领口拢了拢,转身走出了卧室。
这间婚房比他想象中大。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从走廊走到客厅,又从客厅走到餐厅,目光扫过每一扇房门,直到确定家里空无一人。
厨房灶台上放着他的手机和一只保温饭盒。饭盒的盖子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赶时间,但笔画意外的有力。
“早饭在盒子里。凉了的话微波炉叮两分钟。我出去办事,晚上回。”
就这些。连落款都没有。周予辞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眼背面,干干净净的。
他攥着那张纸条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保温饭盒。粥还是温的,米粒熬得绵软,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旁边的小碟子里搁着两样小菜,量不大但摆得齐齐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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