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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夜里学长把那张参展单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撕得很慢，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断到学长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

        「这一格我写了名字，你要不要看。」

        学长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石膏像的底座上，按到自己都听见石膏撞木的声。

        「写的是谁。」

        他说不出口。

        学长抬头看他，看他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他整个人从长凳往前一步。

        「写的是你，白痴。」

        展厅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闪到那一面白墙全对着他们，墙上那一格一格全对着他。

        学长没有让他准备好。

        学长把他从长凳提起来压到石膏像那一条底座边沿上，压得他肩胛撞到木边，撞得他後脑一路白，白到他还没骂出声，学长的裤头已经解开了。

        学长把画布垫在底座上，垫到他坐下去时整个人一凉，凉到他喉咙里一路滚，滚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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