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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刷卡机在这时候自己响了一声，铁撞铁响得很尖，响到我整个人从自习室最後一排站起来，站起来时一只手已经压到我後颈上。

        「收什麽讲义，我还没讲完。」

        学长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後颈上，按到我整个人往学长肩上靠。

        「你他妈的按着讲义也要来。」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自己小腹上，压到那块地方还在一路发烫。

        走廊那一盏声控灯在这时候亮了一半，亮到最後一排全对着我们，亮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最後一盏灯是我关的，每天都是。那天他坐在最後一排等我关完灯，等到灯灭了他才开口。

        他讲的第一句不是谢谢，是他喜欢我多久了。

        我叫林承恩，十九，是这一间自习室的夜巡，夜一夜一夜守，守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按刷卡机。

        学长叫蔡宗佑，三十四，是这一间自习室的研究生，谱一节一节数，数到他手掌心那一层茧比别处厚。

        他讲话像在念拍数，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那支笔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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