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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寮是水泥地,地上有一层冲不掉的灰,灰被踩成一圈一圈的印,印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墨。
空气里是水泥、柴油、和便当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她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
浇水泥的把外套脱下来,脱下来时他把外套挂在钩子上,挂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收工也是那个角度。
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衣下摆塞在裤腰里,塞得很紧,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
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疤从锁骨往下斜,斜到乳下那道横纹。
他胯那里不算大,但沉,垂在大腿之间,站着时往一边偏一下,坐下去时整团往两边摊开。
她自己把工作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抽出来时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这一期的饭钱我出。」
浇水泥的说,说的时候把一叠钞票放到模板上,放到单子旁边,放得很轻,像怕那张纸被吹跑。
她抬头看浇水泥的,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后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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