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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在研讨室最角落的位子坐下，背对门口，开始分食。陆子舟先夹起照烧银鳕，鱼肉在筷子间微微颤动，表面那层酱汁在灯光下像一层薄薄的琥珀。他放进嘴里。鱼肉在舌尖化开，油脂的甘甜和酱汁的咸香同时释放，肉质细致到几乎没有纤维感。他闭上眼睛咀嚼，然後睁开眼，迅速夹起第二块。

        阿坤已经在吃酒蒸鲍鱼了。他用筷子夹起那块鲍鱼，表面的刀痕在蒸气中微微绽开，露出底下嫩白的肉质。他咬了一口，鲍鱼的弹性和鲜味在齿间交缠，酒蒸的香气从鼻腔深处涌上来。

        晴萱正在用镊子将明太子玉子烧切成三等份。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蛋卷的甜味和明太子的微辣在舌尖上交会，蛋卷的柔软和明太子的颗粒感形成对比。她闭上眼睛，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冥想。

        「这个樱花虾炊饭——」陆子舟扒了一口饭，米粒吸饱了高汤和虾油的香气，每一粒都饱满而分明，「比我吃过的所有便当都好吃。」

        「废话，」阿坤嘴里塞着鲍鱼，「四百八。」

        「五个便当两千四，我们吃掉三个，」晴萱放下镊子，拿起便当盒里附的小汤匙，舀了一口胡麻豆腐，「学长，你今天午餐的实际价值是七百二十元。你今天的预算额度是七十元。」

        「所以？」

        「所以你今天的午餐超标六百五十元。本月累计超标——」晴萱拿出手机，打开记帐APP，「两千四百四十八元。」

        陆子舟把那块银鳕放进嘴里，鱼肉的油脂在舌尖上融化。他没有反驳。他只是继续吃，把樱花虾炊饭一粒不剩地扒完，把明太子玉子烧的最後一小块放进嘴里，把酒蒸鲍鱼盘子里残留的汤汁倒进米饭里拌匀。

        吃到一半，研讨室的门被推开。是隔壁实验室的博班学长，手里拿着一个塑胶袋，显然是来收便当盒的。他看到桌边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你们——」

        「周老师说，多订了几盒，不要浪费。」陆子舟面不改色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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