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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站在宋江身侧的军师吴用、小李广花荣，已经不露声色地一步横跨过来，两双眼睛冷冷地盯住了林冲。

        吴用手中白羽扇微微一压，声音极低、极冷，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林冲的心坎上：

        “林教头，大局爲重！公明哥哥谋划的是全山招安的大前程，万万不可因一人私怨，坏了山寨数万兄弟的性命与义气！”

        林冲的身子猛地晃了一晃，整个人如遭雷击。

        站在大堂偏角廊柱底下的娄小乙，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伸手入怀，指尖死死抠进後腰处那块带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里。

        死人槽牙冰凉坚硬，深深硌进掌心的粗茧之中。

        在这一刻，娄小乙看透了林冲这辈子最绝望、最凄凉的悲剧。

        当年在东京汴梁城里，林冲是八十万禁军教头，他被大宋朝廷那张名爲“王法国法、君臣尊卑”的无形大网死死罩住。

        高衙内调戏他的娘子，他忍了；高俅陷害他入白虎堂，他忍了；刺配沧州被皮鞭抽打，他依然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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