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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军小卒们手持两头倒须分水刺，在水底像恶狼捕羊一样穿梭，专照着落水官兵的软肋、咽喉与下阴乱扎！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水底翻涌上来，将整片水泊彻底染成了一汪黏稠腥臭的黑红血水！

        无数溺死在水底的官兵屍体，在水泡发胀之後慢慢浮了上来。

        那些被烈火烧焦了半边身子、又被鱼虾水鸟啄烂了眼珠的面孔，白花花地漂浮在水面上，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被船桨一荡，便在水波里晃晃悠悠地撞击着船帮。

        马大脖子两手死死抓着船桨，两只牛眼发直地看着水面上漂过的一具被生铁长耙扯烂了肚肠的年轻官兵屍首，喉咙里发出一阵乾呕，粗声粗气地喃喃道：

        “天爷哎……这得淹死了多少人啊……水泊里的水，全教死人血给泡发臭了……”

        黄耗子手里握着一根生铁带倒钩的长杆子，熟练地将一具具漂在水面上的官军军官屍体勾到船边，伸手在死屍怀里摸索着碎银和铜钱。

        他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黑血，冷笑连连，声音压得极低：

        “大脖子，淹死多少人，高太尉不在乎，咱们公明哥哥更不在乎！十三万官军填进了水泊子，死得越多，公明哥哥手里的功劳就越大！划快些，前头水关那头听说连高太尉自个儿都被七爷从水底给捞上来了！”

        娄小乙一言不发，将一具横在船头的焦黑屍身拨开，任由那具面目全非的残躯缓缓沉入深不见底的漆黑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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