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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放开。别全堆厚了。」

        石贯把手压平，将草摊薄。这一捆花了银，他的手却没有比早晨对那些现割的草轻，仍得一把一把分。

        「买也不是省事。」

        「省的是少逼一个人背大捆。」

        他看看门口，没有接这句，将靠外的草又往里拢了拢。

        刘大回来得比昨日早。背上那捆确实小，绳只绕一圈，草尾还没越过他的腰。秦驼伸出棍子，先替他挡开要合回来的门扇。

        刘大进门後没有急着把草往地上一摔。他靠到门板近处，屈膝，一点一点松开绳，让草滑下来。阮苓接住侧面，没去拉他的肩。

        「能行？」她问。

        「这一捆能行。」

        石贯从凳上起来，先让他坐。刘大看了那凳一眼，坐下时才吐出一口长气。刀放在自己脚旁，刀口朝着墙，没有交给石贯立刻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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