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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把棍头移开，让她进帐房。她翻出小帐，四担八十文那一笔仍是三日前付的。镇上那人提过它，不等於那笔钱到了他手里，更不等於驿里今天又有八十文。

        窗下的一钱二分没有动。她看过便合帐，没有把尚未讲妥的草记成欠款。

        秦驼站在门外。「来了叫老奴看？」

        阮苓抬头，看见老人一手扶门，一手持棍，伤腿落地比方才慢。

        「叫我。我在门前拆。」

        「小姐从前不碰这个。」

        她把帐放回乾处。「今天已经拆过一捆了。」

        秦驼没有让开眼。她提筐走到门边，等老人自己坐稳，才将门板空出一半。雨还在落，门外的泥地上只有她回来的鞋印。

        空出的这一半，正够放一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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