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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麽粗的东西进到第二指节那麽深的时候我喘出声，喘得不像我自己，喘到我自己先咬住嘴唇，咬到嘴里有铁的味道。

        他叫我的名。

        叫得很低，低到几乎被封盒机的声音盖过去，可是我听见了，听到我里面一路缩，缩到他整个人往下一沉。

        「看着我。」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监视器，也躲不开他。

        我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班次，那天夜里我被看成站在封盒台这一头的人。

        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我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工作服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督导这时候把桌边的抽验单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她每次抽盒也是那个角度。

        她推完没有走，只跪到桌沿边，跪得稳，抽盒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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