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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日光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走廊那一盏又亮了,亮到窗上一整片白光切进来,切到三个人身上,切到谁都没躲。
公公坐回椅上,坐下去时塑胶地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床栏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费用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费用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床上,看见他签的是代缴。
丈夫从钩子上取下他的工作衫,取下时口袋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病房的地上,散成一沓。
他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期的费用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我父亲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护理师进来,进来时看了一眼床栏,又看了一眼铁盒上那两张签了名的单子,看完什么也没问,只把白单铺平,铺得很准,准得像有人在替她量过。
丈夫在门口穿鞋,穿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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