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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衣已经脱了。」桐生把夹片夹在我的右手拇指根和手掌外缘，夹住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在我手肘上扶了一下，扶得我的手臂在他手掌里变成一个固定的角度。体脂计在他手里响了两声，响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二十八点九。」他说。

        「没变。」蔡宗玮把平板举起来，屏幕上是我的名字，名字下面是一串数字，「没变他的堂数今天扣六堂。」

        「六堂七千二。」林小姐说。

        「七千二我记。」

        「七千二从他的业务奖金扣。」

        「业务奖金扣不到。」蔡宗玮说。

        「扣不到我记。」林小姐把抽屉钥匙在柜台上敲了两下，敲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记到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明年七月。」

        读工读生的这时候把柜台上面的那一排灯全部打开。打开的时候白的灯光在柜台上铺成一块很亮的白，白的白压在他脸上，压得他的下巴下面那一块皮肤变成白的。他把键盘推到一边，推到一边的时候他的手掌在柜台上推了一下，推得柜台上一包面纸滑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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