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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阿泽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他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在长照机构的护理站前，他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他说他认。

        廖先生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他说他拿这一格。

        病房是塑胶地，地上一圈一圈的轮椅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消毒液、尿味、和便当盒的油气，味道混在一起，混到他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药粉。

        那一面是病牀，牀上一格一格的被单，格里的单一格一格，一格一格全对着阿泽。

        廖先生这时候把阿泽从护理站边提起来，提起来压到病牀上，压得他肩胛撞到牀面，撞得牀上一排被单滑下来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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