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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里，苏蔓走得很慢。走到消防门口，那扇拴过铁丝的门开着，箱子挪开了一半，保管正一个人往里推。保管认得她，抬头想打招呼，看见她的脸色，没敢出声。

        苏蔓出了银河，夜风灌进领口，她在大门口站住，把衬衫扣子从上往下重新扣了一遍，扣到最底下一颗，手才不抖。

        她回金都是后半夜两点。厅里还开着，鼓点在楼下撞上来。她从员工门进去，前台的电话机上夹着一张纸条，纸条是传呼台送来的，写着三行电报的编号，让厅里代收。

        值夜的话务说电报是从县城发来的加急，一共五份，头三份已经打印出来了，贴在电话机旁边的墙上。苏蔓走过去看。

        第一份：今晚场稳客满无事故。第二份：老主顾问新灯几时开。第三份：小兰回岗卖票点名到。

        第四份还没打出来，话务当着她的面从机器里扯出纸来递给她。第四份：老板问你在哪儿。

        第五份隔了一分钟打出来。第五份：旧台我擦过了台布也洗了你在外头吃饭别吃凉的。

        苏蔓站在墙前把五份看完，让话务给她接电报局，她回一份。她口述，话务写，写完念给她听：在城东看场未定明早回厅有事呼阿烈。

        苏蔓从员工门进大厅的时候，阿烈正从音响台上下来。他手里拿着那条洗过的旧台布，台布搭在胳膊上。他看见苏蔓，先看她两只手，再看她脸，最后看她头发。

        阿烈说你头发散了。苏蔓说风大。阿烈说不像风大的样。苏蔓没接，走到前台把电报底根从话务手里拿过来，一份份撕下来对折塞进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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