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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东家当天下午回电：面谈改在金都，明天下午三点，他带律师和魏胖子来，来了顺便看培训班。苏蔓看着电报纸，把这一条念了两遍，让话务回：欢迎，门不关。

        老板第二天上午知道了胡东家要来。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让苏蔓把银河的意向书给他看。苏蔓从抽屉里拿出来摊在他桌上，老板一页页看，看得很慢，看到人力折半成那一页停住，抬头问苏蔓这半成她认不认。苏蔓认，她的眼睛和名字值这半成。

        老板把意向书推回去，说胡东家来他请喝茶，谈成谈不成金都的门不关。他说完问苏蔓培训班这一期她办不办完。苏蔓说办完，结业舞会她盯着。老板点头，说舞会那天他把合伙人、工头、老主顾全叫来，金都的脸面要在舞会上露一回。

        下午三点胡东家三个人进门。老板在前台迎，一路让到办公室，茶是三泡的工夫茶，杯子小。律师和魏胖子坐一边，胡东家坐老板对面，苏蔓站着，老板让她坐，她坐到贾干事平时坐的那把椅子上。

        谈了一个钟头，谈的是竞业、签字、分期、装修验收的标准。老板插了三回话，三回都是替苏蔓插的，插得比律师还细。胡东家三回都认，认完跟老板说金都有这样的领班是他的运气。

        老板说金都的领班他不放，这一期培训班办完、结业舞会办完，人他放。胡东家说好，他把日子记下来，月底舞会，下月一号他派车来接。

        散的时候老板留三个人吃饭，饭在楼上包间。苏蔓没上桌，她在前台盯着培训班的报名尾巴，把最后六个报名的名单收上来，收完交给米助教。

        米助教接了名单，问苏蔓坐舞那一段要不要给会员加练。苏蔓加，后场小库房，晚上十点以后，一人二十分钟，阿烈带。米助教说她跟阿烈排好了，她带女的，阿烈带男的，一人一半。

        苏蔓看着米助教把名单夹进文件夹，忽然问米助教会不会发电报。米助教说她不发，她打电话。苏蔓点头，说厅里发电报的人只有阿烈一个，让他别把加班费发没了。

        夜里十一点，苏蔓在控台试坐舞的灯。她把会议光压到四成，八张桌子的位置各留一盏顶光，光落在桌面上，桌底下暗。阿烈放慢四，曲子从新台的音箱里出来，一层一层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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