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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二十,苏蔓拖着一车空桶往后场通道走,撞见阿烈蹲在墙根抽烟。她把烟从他嘴上拿下来掐了,说他台上不许抽烟。阿烈说台上有老板的定金,抽一根不算违规。
苏蔓说那是她的场子。
阿烈把烟头揣进口袋,抬头看她,说你今晚穿的是短裤。
苏蔓说工服就这一套,舞池里热得要命。
阿烈说,去年你请假那半个月,是我替你守的台,你欠我一次。
苏蔓说欠着,年底一起算。
阿烈说你年底什么时候能凑够那笔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等年底。
舞池里的低音隔着墙传过来,一下一下撞在通道尽头的铁门上。苏蔓把空桶叠起来推进库房,没接他这句话。
十一点半,散场前的最后一轮点歌单贴在前台,苏蔓签字的时候手已经有点晃。她喝了四杯啤酒和两杯老板递的洋酒,脸烫,耳朵里一直嗡。她走到舞池边上想清点人数,刚站定,阿烈从台上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苏蔓问他干什么。
阿烈说老板点了歌,得有人上台陪他把这一段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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