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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支队的领导来,两台黑色的车停在队部门口,下来四个人,前头那个五十上下,穿制服,胸前两排牌子。队长秦国栋迎上去,敬礼,说话,声音比平时高。
媒体来了三家,一支摄像机,两台照相机,一个拿话筒的女记者。女记者先到便民烟摊跟前,问陈秀兰能不能对着镜头说两句。陈秀兰说我说哪句。女记者说就说你这个摊子摆了多少年,给队里做了什么。
陈秀兰说七年,给队里留拖鞋,留赊账,半夜开门。
女记者说好,一会儿剪完彩再录。
九点,队部门口的空地上摆开一列器材,液压剪、破拆工具、空气呼吸器、生命探测仪,最外头是那副带绑带的担架,担架边上立展板,白底红字,写演练流程。车库的门全开着,车库里地坪冲过,水往门外淌,水泥地上腾白汽。
学生分成三队,一队进车库看器材,一队在场地上学用灭火器,一队排队领矿泉水。岑哥站在矿泉水垛后头递水,一人一瓶,递得胳膊酸。
十点差一刻,剪彩开始。音响里放音乐,音乐响得棚子上的招牌都在颤。主持人是队里的文书,拿话筒念名单,念到门口便民摊点代表的时候,往陈秀兰这边招手。
陈秀兰走过去,站到红绸前头。红绸拉在一副木架子上,绸子上扎了五个花球,五个花球对应五个人。她手里被塞了一把剪刀,剪刀是新的,把儿上缠红布。
她左边是支队领导,右边是秦国栋,再右边是一个女学生,脖子上系红领巾。
主持人念完,说请剪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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