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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搓过。”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眯得眼白上那点红挤出来，“你搓衣裳丢人，他们不搓，你搓。你搓我记你账上，我记一辈子。”

        她翻身，翻身的时候腰一软，软得她“哎哟”一声，扶住床沿，扶住，整个人歪在他这边。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靠住，头发扫在他脖子上，扫得他脖子发痒。

        “你今晚睡这儿。”她说。

        “我睡这儿你睡哪儿。”

        “我睡这儿。”她把被子往他那边扯，扯过去一半，扯得两个人身上各盖一半，“这间床是双人的，双人的床睡两个人，我三年没睡过双人床，双人床空着也是空着，空着我夜里听见它响。”

        “床响？”

        “床响。”她点头，“床板空着，夜里风一吹，床板自己响，吱呀，吱呀，我听着当是有人坐上来。”

        雷恩愣了一下，手在她后背上摸了一下，后背上一片汗，汗底下是热的。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得更紧，蜷得他的手指发麻。

        隔壁前厅传来碗筷响，响得极轻，轻得像有人蹲在柜台后头一只一只摞碗。摞到一半，响停了，停了三息，传来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哑里还是那股大嗓门的底子。

        “雷恩，门闩插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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