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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
“那就走。”她转身就走,木屐磕地,磕得比来时更快。
雷恩拎起那只空坛,跟出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村口走,路上有人蹲着吃饭,抬头看他们,三娘冲人点头,嗓门照旧:“看什么,没见过收账的?”
那人低头继续吃饭。走到酒馆后院,车还在,一辆平板车,车上一排酒坛,坛子用麻绳捆着,麻绳上沾着镇上的泥。后院堆着柴,柴堆上蹲着一只猫,猫看见三娘,喵了一声。
“猫都认识我。”三娘把裙子下摆掖进腰带里,掖到膝盖上,“你搬,我码。”
雷恩弯腰,两手抱住一坛,一坛几十斤,他往上一提,坛子离了车沿。他抱着往仓库走,仓库在后院最里头,一扇厚木门,门开着,里头暗,一股酒气从门里涌出来,酒气里混着木头和霉味。
三娘跟在后头,手里举着一根蜡签,蜡签点着了,火苗在她脸前晃。她把蜡签插在门框上的铁夹上,仓库里亮了一点,照出一排一排的空酒桶,桶比人高,横着码,桶身上一圈一圈的铁箍,铁箍上锈了。
“码第二层。”她说,“你搬上来,我推到位。”
雷恩把坛子举起来,举到桶沿上,三娘伸手接,接住,两只手抱着坛腰,往桶里头推,推得整个人往前弓,弓得裙子在桶身上蹭过去,蹭出一道灰印。她推到位,直起腰,喘了一口气,喘得胸口往上顶了一下,顶得裙子前襟绷出两道褶。
“你歇口气。”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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